意识糊糊的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，又扔进了滚油里炸。梁凡 sensación 这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尤其是脑袋，跟被人用棍子擂过一样，嗡嗡直响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接着拖动胳膊，也还能动。这就好。

梁凡是梁凡，不是那个已经凉透了的“梁凡”。

我是谁？记忆像散了架的玻璃碴子，抓一把在手里，清脆，却啥也不是。只隐约记得，好像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就没然后了。或者说，有然后，但不是在自己家那张床上。

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叫“梁凡”的小子，十七岁，据说还是个学渣。梁凡皱了皱眉，有点心疼。这年头，学渣也不好当啊。

他试着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粘了糨糊。费力地掀开，眼前一片漆黑。不是宿舍的色调，也不是家里的样子。一股霉味混杂着土腥气钻进鼻孔，呛得他喉咙一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咳咳……”梁凡从喉咙里挤出身子，视野稍微清晰了些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——应该是月光吧？——他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。床板吱呀作响，显然承重不行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，上面铺着一张打了好几补丁的褥子，薄得能照见人影。

这哪是家？这简直像个狗窝。

梁凡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四肢。喉咙干得冒烟，身体虚弱得像被抽了骨头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磨得光滑的木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这房子看起来不大，只有两间房，一间是他现在住的，另一间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些杂物。

梁凡走到门口，轻轻推开门。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，巷子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疏落的星星挂在天空上，给这破地方添点人气。

他走到巷口，借着星光往下看。这是一座陌生的城镇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零星几个身影在匆匆赶路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不安。昏暗的路灯下，还能看到几具歪歪扭扭的尸体，看样子是被人砍伤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

这些人……是在逃命？

梁凡的心猛地一跳。逃什么命？怎么逃？他不是在打游戏吗？怎么一觉醒来，就变成了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