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安安在那人走后，愣在原地好半天。小白鞋在地板上抠了半天灰，脑子嗡嗡的空白，像被谁扇了闷棍。荣垣……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只手遮天的荣氏集团总裁，荣垣？她季安安居然跟这么个天之骄子搭上话了，还是被认了出来？

第二天闹钟响了，季安安直接掀了被子。昨天答应她姐的，豆腐脑还是甜的还是咸的，她得赶紧琢磨。至于那个荣垣……嗯，谁啊，就当昨天撞见了个神经病的。

不过等她磨磨蹭蹭赶到早餐铺，却傻眼了。门口蹲着一男的，白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那块金表在晨光底下闪得刺眼，跟货架上花花绿绿的早餐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“荣总？”季安安挤过去，嗓子发紧。这人怎么还没走？刚才……没赶走？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昨晚那通电话打得她脑仁疼。她姐季安宁，电话里哭得直抽抽，说昨晚跟人打起来了，还让她赶紧去找荣垣赔罪。

季安安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姐是干啥的？开家不起眼的小早餐铺，哪惹得起这种大人物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她姐那脾气火爆，真惹毛了，还不得吃大亏？不行，她得去撑腰。

“季安安？”荣垣头也没抬，搅动着面前那杯黑糊糊的东西，“你姐呢？”

“我姐……她嗯，她脾气不好，吓着您了？”季安安咽了口唾沫，大脑飞速运转。李桂花她姐，就喜欢咋咋呼呼，上次不小心碰了人，还非给人道歉。现在……

荣垣终于抬眼了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刀子，把季安安的一腔热血瞬间冻结。“她动手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季安安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她姐肯定把人嚎了。她小声说：“是……是我不对，我姐她胆子小，您别跟她计较。”

荣垣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比他的眼神还冷。“季安安，”他说，“你要是觉得抱歉，就让叔叔我看看你的诚意。”

诚意？季安安眨了眨眼。她能干嘛？给她姐赔罪，难道她还要给她姐赔罪？她在脑子里转悠，最后决定：“要不，我请您吃早餐？我姐她手艺……还行。”

荣垣没接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