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安安感觉自己像块拴在链子上的小狗，被冷冰冰的玻璃门挤进了这个宽敞得不像话的大厅。脚下的地砖光得能照出人影，她低头一看，鞋跟差点没稳住，趔趄了一下。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皱了皱眉，快步绕开她，那眼神，啧，像看什么脏东西。

季安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，假装看天花板。妈的，真服了，连个面试地方都这么吓人。

前台小姐眨巴着眼睛，对她这身打扮挺好奇。白T恤，卡其布裤子，连个像样的配饰都没有，和其他来面试的年轻人比，简直像个灰头土脸的村姑。但她态度还算客气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，轻声说：“9点30分开始，你叫季安安是吧？”

“嗯。”季安安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一点。她看着窗外，楼下的车水马龙，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。荣垣集团，全市人都羡慕的地方，她一个县城出来的姑娘，居然有机会来这儿面试。

等了差不多半小时，前面一个穿名牌西装的男生被领走了。轮到季安安的时候，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负责面试的是个中年男人，戴金丝眼镜，不苟言笑，一看就是领导。

“季安安是吧？”男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
季安安心一跳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难道说我是来打工的，求求您给我点机会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简历上的内容：“我叫季安安，毕业于X大学XX专业，性格开朗，工作认真负责……”

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直接说你会什么。”

季安安咬了咬嘴唇，她会的可不止点理论知识。在学校参加学生会的时候，她可是出了名的能干人。可现在在什么荣垣集团，她能做什么？设计？她只会画画，连个像样的作品都没有。销售？她连和人正常说话都不会，更别提推销了。

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，季安安已经准备好被赶走了。忽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很高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季安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