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：“哟，这不是诺哥吗？啥事儿啊？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脸上皱纹里塞满了灰尘，像是被太阳晒了又晒的树皮。我把鸟铳往他面前一放，伸手去抓那块铁片：“铳坏了，得给你焊一下。

“焊不焊的，”张大爷摆摆手，“这铳是我爹传下来的，裂了道口子，留着当个念想就行。诺哥你忙你的，别耽误工夫。”

我盯着那鸟铳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铳的裂口挺奇怪，不是正常受力开裂，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弄断的。我凑近了些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裂口周围有些细小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高频震动过才导致金属疲劳断裂的。不对劲，这绝不是简单的磕碰能造成的。

“大爷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铳……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？”

张大爷眼神一瞪：“啥？你怀疑有人动了我的铳？胡说八道！我在这摆摊快十年了，就认得我这铳，谁敢动？”

他话是这么说，但我看得出他眼神闪烁，不像完全没发生过什么。

“大爷你别急，”我笑着说，“我就是看着这裂口不对劲，随口一问。你要是不方便说，算了，我不勉强。”

张大爷咬了咬牙，眼圈有点红：“诺哥，你是个实在人。这铳是我爹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，我……我就是舍不得。可前两天有个人来找我，非要买这铳，说他能让我的铳恢复如初。我信不过他，没卖。后来我就发现铳裂了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：“那人是长什么样？干什么的？”

张大爷用手抹了抹脸，像是想把那点情绪抹掉：“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衣服，戴了顶毡帽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说话细声细气的，听不出男女。他说自己是个手艺人，精通各种兵器修复……”

我靠在摊子旁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手艺人？兵器修复？听起来像是个幌子。真正的手艺人，不会做这种明显留下痕迹的修补。他们修复东西，是要让人看不出修复过的痕迹。

“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修复你的铳？”我问。

“说了，”张大爷叹了口气，“他说……这铳里藏着秘密，能让很多人富甲天下。”

秘密？很多人富甲天下？这话听着太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