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：“哟，这不是诺哥吗？啥事儿啊？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脸上皱纹里塞满了灰尘，像是被太阳晒了又晒的树皮。

我把鸟铳往他面前一放，伸手去抓那块铁片：“铳坏了，得给你焊一下。这铁片塞着，打不 marker，走火的时候还容易炸膛。”

张大爷凑过去，眯着眼看了看鸟铳，又看了看铁片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就说这玩意儿不行，非要留着。焊吧焊吧，焊不好我可不认账。”他把鸟铳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我咧嘴一笑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尽量给你焊结实点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怎么住这儿啊？离城这么远，也不方便。”

张大爷摆摆手，脸上的皱纹动了一下：“远？远能咋的？清净。城里吵吵闹闹的，我老胳膊老腿儿受得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万一有啥……不干净的东西，我在这儿，他们也找不着门儿。”

我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啥不干净的东西？你见过？”

张大爷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里亮了亮：“就前几天晚上，我听见后山有怪声儿。具体啥样，我也看不清，就是……挺瘆人的。”他咂咂嘴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“诺哥你身手好，要不……帮我瞅瞅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就为这个，让我给你焊鸟铳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张大爷拍了拍大腿，“我老家院儿里，还有两坛子陈酒呢，给你暖暖身子。”他见我眼睛一亮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，“都是十年前的了，平时连老婆子都不舍得喝。”

我心里直痒痒，这老小子看着老实，还挺会藏私房钱。“行啊，焊好了酒归我，不过那怪声儿……”我故意顿了顿。

“看见了说，看不见就算了。”张大爷叹了口气，“反正我岁数大了，见多识广的也没几个了，就你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年头，听点怪动静的也挺正常的，说不定就是野猫野狗闹腾。但老张把陈酒都搬出来了，这笔买卖不亏。我架起鸟铳，开始清理里面的铁屑和污垢，顺便检查了一下火绳盒。

“铳挺旧的，但保养得不错。”我一边干活一边跟张大爷聊，“什么时候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