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大爷，您这儿？" 我蹲下身，拍了拍鸟铳，哑声道。 老张头是个独居的老家伙，住在城郊后山，守着棵老槐树，据说有几十年了。我找他，是为了修补鸟铳。 那把鸟铳缺了个口，用铁片暂时堵着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，弹道不准。我是行脚的，打猎过日子，没了鸟铳，就等于断了手。 "哦，是你小子啊。"老张头颤巍巍地从树屋里掏出个烟袋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眯着眼看我手里的鸟铳。"缺哪儿了？我瞧瞧。" 我把他拉到一边，指着镢头豁口。 老张头仔细打量了半天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。"啧，这玩意儿硬，得用真家伙才能补。"他回屋翻腾了半天，摸出个黑乎乎的瓦罐，倒出些亮晶晶的颗粒，递给我。"自己擦亮点，那玩意儿锋利得很。" 我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鸟铳豁口周围的铁锈。颗粒碰到皮肤，凉飕飕的，带着股铁腥气。 "快着点儿。"老张头催促道。 我屏住呼吸，用颗粒一点点磨掉镢头的豁口，动作尽量轻巧。手心汗涔涔的，颗粒擦过的地方，铁屑纷纷扬扬，像下起场微型雪。 "好了。"我擦掉手上的铁屑，把鸟铳递回去。 老张头接过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晃了晃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"成了，小子，这次结实了。"他往我兜里塞了把铜板。"这点钱你拿着，我年纪大了，跑不动了。" "谢张大爷。"我接过铜板，沉甸甸的。 "去吧去吧，赶早市喽。"老张头挥挥手，没再管我。 我背着鸟铳，往回走。后山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鸟铳背在背上，颠得我老疼。走到半路，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 "站住！" 我停下脚步，循声望去。 只见几个身穿绿衣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中年汉子，挥着拳头一顿猛揍。那汉子鼻青脸肿，嘴角流血，却硬挺挺地站着，就是不敢还手。 我皱了皱眉，这事儿得管管。 "喂！你们住手！"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 绿衣人回头一看，见是我，脸色顿时变了变。领头那个，脸上贴着块白纱布，露出半张狰狞的脸，眼睛里闪着狠光。"哟，这不是那缺德的吗？还敢回来？" 我这才想起，几天前我去他们地盘打猎，抢了他们一条肥羊，他们一直没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