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，眉头皱得跟这儿放了三天的大葱似的。他没直接过来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像只等着投喂的肥猫。我气得手心直冒汗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
“苏小雅！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过来一块小导弹。 “你个死丫头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。 “老王，您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

“听着呢你还傻站着干什么？”老王往前走了两步，距离一下子拉近了，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儿了，这味道怎么那么像……三年前他在学校楼梯口追我的时候喷的？
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他嗓子眼儿里像是卡了块肉，含糊不清的，“……你太不识好歹了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就是看着他。老王这人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说话突然变这么冲？而且他眼神躲闪的，明明有事儿。

“苏小雅！”他又扬声喊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已经有点变了调，“你到底知不知道，你害我吃了多少亏？”

“我害你了？”我差点没气笑。 “您这可是冤枉死我了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。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就是不敢骂我，估计是知道理亏。“那肯定是！我借你的钱呢？你倒是还啊？”

“我不是没还吗？”我懒得跟他绕弯子，“您当初说过了，不急。”

“不急？哼！”老王冷笑一声，手里的咖啡杯突然重重往桌上一放，吓得我差点跳起来，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把你当姐妹！你竟然敢这么对我！”

我彻底愣住了。老王……把我当姐妹？这可信吗？当初在学校的时候，他确实挺照顾我的，可后来……那不是挺清楚的吗？他跟我借钱，然后呢……然后我就没见过他还钱了啊。

“老王，您是不是……误会了什么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误会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误会什么？明明是你！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你每次说要还钱，都是嘴上说说！你根本就没打算还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。说实话，我确实没还，因为……我根本就没收到过他借的钱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