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……”叶晓晓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牛奶里的热气氤氲着她模糊的视线。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，带着烟草和雪茄的混合味道，还有一点点……焦虑？

“怎么了？”顾临渊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底的焦躁一闪而过。他扯过被子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，却半天没起身。

“您……您不是让我给您送牛奶吗？”叶晓晓的声音有点发颤，手心出汗，牛奶差点没拿稳。她偷偷瞟了一眼床尾，那里放着那串她偷偷藏起来的珍珠项链，就是顾临渊上次随口提过的，说送给重要的人。

他怎么会……注意到她半夜起来？

顾临渊没看她，只是扯着被子又问了一句：“几点了？”

“六点半，早餐前一个小时，您不是吩咐了吗？”叶晓晓小声嘟囔，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七上八下。她总觉得，顾临渊今晚不一样，连带着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怪味。

“哦。”顾临渊没再说话，翻了个身，侧脸对着门。

叶晓晓看着他，心脏砰砰直跳。她感觉顾临渊今天情绪很不稳，从早上开会就扯着脸，到现在……该不会是看出她偷偷倒牛奶了吧？不行，不能被发现，会被解雇的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，转身就走，脚踝还隐隐作痛。低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停住了。背后传来顾临渊的声音，带着点磨人的尾音：“牛奶太烫了。”

叶晓晓脚下一顿，猛地转过身。顾临渊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道阴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来回捻动。

“怎么？”叶晓晓走过去，弯腰看着床头柜上的牛奶，伸手想拿起来重调。

“解开。”顾临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
叶晓晓一惊，手上的动作停住，抬起头看他。男人睡衣的领口敞开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麦色锁骨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
“您……”叶晓晓被他盯得心慌，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，却被顾临渊攥得更紧。

“心虚？”顾临渊低笑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……无奈。他松开手，指了指她的领口。

叶晓晓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白衬衫领口歪了一点点，像是跑了一路。她慌忙伸手去整理，结果被顾临渊的手指碰到，一阵电流似的窜过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