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六点半了，该起床了。”

叶晓晓站在顾临渊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份温热的牛奶，声音尽量放得柔顺。她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女佣服，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肘部，黑色百褶裙下踩着一双软底低跟鞋，走路都轻手轻脚的。

顾临渊没动。他就那样背对着她，靠在巨大的床头上，肩膀宽得能挤下一辆小轿车。阳光透过卧室巨大的落地窗，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，可他那张脸，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牛奶都快凉了，叶晓晓还在原地站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偷偷抬眼瞄他。男人侧脸线条分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氤氲的热气似乎都带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。啧，这人到底有多冷啊。

“牛奶凉了就倒掉。”顾临渊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达指令。

“啊？”叶晓晓吓了一跳，“好的，顾总。”她赶紧把牛奶往他床边桌上放，动作稍微快了点，杯沿磕到了桌角，发出轻微的“叮”一声。

顾临渊猛地转过头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！

叶晓晓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牛奶杯摔在地上。“对……对不起顾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没事。”顾临渊又转回去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把衣服换掉，跟我下来。”

叶晓晓：“……”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？刚才那眼神，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不过……她还是得做。谁让顾临渊是她的“债主”呢。

换好衣服，叶晓晓跟着顾临渊下楼。客厅里摆放着各种名贵的古董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灯光，显得有些空旷。管家老王看到他们，恭敬地躬身：“顾总。”

“去检查一下厨房。”顾临渊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是。”老王应着，眼神却偷偷瞟向叶晓晓。

叶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知道了？那今天这事……会不会就不只是检查厨房那么简单了？

一路走着，叶晓晓都能感觉到身后顾临渊的目光。那目光……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但又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审视。她偷偷回头看了几次，顾临渊都要么在看书，要么看向窗外，但叶晓晓总觉得，他是在偷偷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