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和苏慕言吃饭，是一件挺别扭的事儿。

起因是食堂打饭阿姨，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坐着，好奇地问：“小伙子，姑娘，一桌的？”

苏慕言面无表情，低头搅着碗里的面条，没应声。林薇就老实答了：“嗯，朋友。”

阿姨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看了眼苏慕言紧绷的侧脸，摇摇头走了。这短暂的插曲，让林薇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就这形象啊，跟苏慕言这冷面阎王凑一块儿，别人怎么看？会不会觉得她没品味，拉低苏大神的段位？

林薇偷瞄了眼对面。苏慕言果然在看书，看得那叫一个专注，连她往他桌上多放了个馒头都没察觉。林薇好气又好笑，这人是不是有点闷啊？

四六级结束那天，林薇特意选了苏慕言常去的那家奶茶店。她捧着冰粉，坐到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书，实则观察。苏慕言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封面是《百年孤独》，林薇心想：哟呵，学霸是看闲书的吗？

苏慕言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加冰，少糖。”

“啊，好嘞！”林薇赶紧应着，手忙脚乱地操作。付钱的时候，还差点把五块钱当成十块付了。收银小哥提醒她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嗡嗡响，脸烧得慌。

苏慕言等得有点不耐烦，拿起自带的纸巾擦了擦手。他低头越过她的肩膀，看到收银屏上显示的金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找零。”他递过钱。

林薇接过，飞快地道谢，逃也似地跑开了。回到座位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她不敢看苏慕言，就盯着杯子里冒着泡泡的冰粉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慕言突然开口。

林薇吓一跳，手一抖，冰粉洒出来几口。她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”

苏慕言静静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就这么简短的两句，让林薇耳根发烫。她低下头，抿了口冰粉，甜丝丝的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，有点闷。

大概是注意到她不说话，苏慕言又问：“那个，阿姨问你，我们是情侣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清冷的眸子里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不是啊，我们是……朋友。”

苏慕言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书了。林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这人虽然闷，但散发的气场还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