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摆渡船摇了半天，心突突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老张这老货，屁都不放一个就跟丢了似的，就剩我这儿单枪匹马跟这棺材较劲。腥风那味儿啊，越来越冲，熏得我眼睛都辣得慌。我忍不住拿眼斜瞅老张，嘿，他那老脸跟墙上老纸似的，白得渗人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棺材，活像个见了生鸡的呆鹅。

“老张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这玩意儿咱们要怎么弄？总不能让它就这么歪在沙滩上，像块没人啃的骨头？”我忍不住吼了句，嗓子都哑了。

老张像是被我的话惊醒，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没把自己拍个跟头。“哎！对对对！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！”他抹了把脸，从腰里摸出他那烟袋，哆哆嗦嗦划了半天火柴，才点着了。“估摸着啊，这棺材里头，八成是个大户人家的……小姐。你看这棺材，里外透着一股子油水，不是金丝楠木就是乌木，俩都得不便宜。”

“小姐？这年头人死了还兴当小姐的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张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今天是怎么了，尽说些添头打趣的话。

老张没跟我斗嘴，又掐了根烟，眼神飘忽地扫了扫河对岸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兄弟，你听我说，这事儿啊，得从长计议。咱俩这生意，本来就不好做，今儿个撞上这玩意儿，是福是祸，还没着落呢。”

我听着老张的话，心里更加打鼓。福是啥？祸又是个啥？这棺材，它到底是个啥情况？我忍不住又朝那棺材多看了一眼，就见棺盖边缘，好像有一道特别明显的裂痕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掰开的，但又不像。

“老张，你瞅见没，这棺盖……”我指了指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老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嗯，这裂痕……看着不像自然破损啊。倒像是……”

“像是有人故意弄开的……”我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。

老张猛地吸了一口烟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棺材，嘴里吧嗒吧嗒响个不停，最后才沉声道：“小兄弟，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咱俩……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
合计啥？合计怎么把这棺材弄走？还是说，压根儿就不该管这事儿？

我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