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风又飘进来了，这次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。我哆嗦着把眼缝又撑大点，对岸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就在眼前，像是张着嘴，等着啥时候把我也吞进去。“老伙计，又闻见了吧？

我骂骂咧咧地朝棺材啐了口唾沫，腥风倒是一顿小了，可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却往骨头缝里钻。河对岸头亮起来一点，几个黑影晃了晃，像是提着灯笼的，又像是提着魂的。我赶紧把自个儿的艄橹一顿猛划，离那鬼地方远点儿。

刚划出个影儿，岸上就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嘿！哪儿来的渡船？快！上来一个人，有买卖！”

我头也不回，艄橹打得更快了。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上次就撞见两个，拿着黄历往那棺材边钻，好家伙，进去没多久，就抱着脑袋直抽风，最后被自己人架着走了。我算是明白了，那棺材里坐着的，怕不是个善茬。

可不该啊，我这一辈子给人摆渡，见过的鬼魂不少，见过的怪事也不少，就数那棺材，邪性得很。这口棺材，黑漆漆的，啥纹饰都没有，光秃秃地摆在河心岛上。每晚黑灯瞎火的，我就拖着这条破船过来，守着它，等着鬼送上门。

这回不一样，刚听到有人喊，我就感觉不对劲。那声音，阴阳怪气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艄橹怎么也使不利索了，水波拍着船帮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在催命。

“上来！小子！上来帮个忙！”那声音又尖了点，像刀子似的。

我咬着牙，把艄橹往中间一荡，离那岸边近了点。“你们想干什么？别废话！”

岸上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身影“噌”地一下跳上了船。那是个瘦高的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 Kerouac 满是横肉的刀疤，眼神却贼亮。

“你是摆渡人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这人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

“那边……有点儿忙活。”男子说着，朝河对岸指了指，那正是那口黑棺材的位置。

我心里一沉，就知道这帮人不是什么善茬，八成是想用什么东西，来跟那棺材交易。我冷哼一声：“你们几个，收起你们那贼眉鼠眼的，离那棺材远点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