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照例坐在摆渡船头，望着河面泛着鬼火的绿光。岸边停着几艘船，有的客船空荡荡，有的渔船早回了家，就我这破船，专门等那些该死的“尸体”。

今天运气不错，刚开船没多久，就见一艘快散架的乌篷船摇摇晃晃划过来。船头坐个μοนัส，穿着考究的绸缎，头发用簪子别得一丝不苟，可那身段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他手里捧个小盒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船头。

“客官，坐船过河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想把船浆往旁边一靠。

那男人像是没听见，径直爬上来，解开缆绳，把乌篷船往我这破船边一系。他放下手里的盒子，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，往我脚下一扔。“两块，过河。”声音干巴巴的。

我看着那两块大洋，又看看他那张俊模样，再往他身上那么扫了一眼——啧，身上一股子香，不是脂粉香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坟头的那种土腥味混着淡淡药气。我皱皱眉，没接钱，直接一脚把船桨往前一放：“开船了，往对岸摇。”

男人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声道谢。乌篷船在河里颠簸得厉害，但他稳得像踩在船上头似的，都快要把我的破船晃散了。

“你这船挺结实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中看不中用，半百年前的老样子了。”我也随口应着，眼睛却瞟着他手里的盒子。

他像是被我问到了什么，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盒子。“那个……我是来取东西的。”

“取东西？”我更好奇了，“取什么？”
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 eventualment，还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递给我。“这个你拿去，货钱已经给你了。”

我伸手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……小棺材？巴掌大小，材质是某种深色的木头，表面光滑得不像话，还上着漆，漆的颜色暗得像冥河水。最要命的是，棺材头雕刻着个模糊的影子，看不清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，但那轮廓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“你这是……买棺材？”我有点懵。

男人打量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“差不多吧，送葬的东西。”

“送葬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“你给谁送葬？”

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男人声音低下去，压得像裹了层沙，“她……生前待我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