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哗哗地下着，跟老天爷跟本记仇似的，非要把这破村给冲进地底下一块去。叶千城缩在茅草屋最角落，怀里抱着半块饼，饼边泡得软烂，霉味直钻鼻子。他啃得慢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眼神死死盯着屋门外面。雨声太大，加上屋子漏得跟筛子似的，他压根听不清外面的动静，只能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。

“饿死我了……”叶千城低声骂了一句，饼啃得更快了。自打半个月前村里遭了贼，连着偷走了镇上老王剩下的十几头猪，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。爹娘跑了，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，还得防着村里其他人，怕他们盯上这屋子里最后这点粮食。

饼啃完了，肚子还是空得咕咕叫。叶千城舔了舔嘴唇，把剩下的饼渣咽下去，抹了抹胡乱生长的头发，爬到屋角。那里有个破木柜，柜门早就被雨水泡得变形了，他伸手一推，柜子晃了晃，然后被他踹开了。

柜子里有半袋谷子，早就生了虫，不过还能吃。他抓起来就啃，囫囵滚地咽，完全不管什么味道。吃饱了，他靠在柜子上，听着外面的雨声。忽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叶千城猛地竖起耳朵。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雨夜里，格外清晰。是踩在泥地上的脚步声！不止一个！叶千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着谷子的手绷得死死的。他悄无声息地爬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去。

外面雨雾蒙蒙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四个人，正围着茅草屋走。叶千城的心脏狂跳，冷汗一下子从后背冒出来。难道是那些贼找上门来了？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藏着这点粮食？

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屋门开始被摇晃，一个粗壮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外，手里拿着把柴刀。那人呲牙咧嘴的，面目狰狞，显然就是之前偷猪的贼之一。

“小子，把你柜子里的吃的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贼头瓮声瓮气地吼道，声音里透着贪婪和威胁。

叶千城咬着牙，一句话不说。他看着贼头那张油腻腻的脸，看着他那把快没鞘的柴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慢慢放下谷子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锃亮的石头，慢慢举到贼头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