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像是要把这座破败的小山村给冲进地里。叶千城缩在茅草屋最角落那块还算干燥的硬土上，怀里抱着半块饼，饼边已经被雨水泡得软烂，散发出一股子霉味。他没嫌弃，反而小口小口啃着，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屋门外面。

屋外，雨声太大，什么声音都给盖了。山村这种地方，平时就安静，遇上这么大雨，更是死气沉沉。偶尔有几声鸡鸣，隔着雨声也能听出来，透着一股子慌乱，像是有啥大事要发生。

叶千城是知道的。这不是寻常的雨，这是要出事的前兆。他不是神仙，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，但他这几年在村里摸爬滚打，多少也明白些里里外外。村里那些老爷们儿，天一黑就关着门议事，时不时就有人偷偷溜出去，回来一个脸色都更难看。

今儿个这雨，下得邪乎。咔咔地打在屋顶茅草上，好几次都听见了茅草被砸破的声音。叶千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那里藏着块黑铁片，是他捡来的，不算什么宝贝，但关键时刻是好东西。

茅草屋破旧，风能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叶千城跺了跺脚，身上冷得发抖。他没生火，一是没柴，二是怕引人注意。在这个村里，多余的热闹，多半不是好事。

突然，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争吵声，被雨声闷得听不太清，但那股子火气能隔着雨声传进来。叶千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这是要来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茅草屋门口停了下来。屋门没锁，是那种用木棍简单插着的，挡不住人。争吵声也随之变大，夹杂着雨声，像是要把人的耳朵震聋。

“……我说老三，你这主意不行啊！” “行了行了，你别说了，事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能怎么办？” “……能怎么办？把老刘家那块地给占了？他可是村里有名的好人家！”

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，能听出至少三个人。叶千城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他不知道这三个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事儿，马上就要波及到他这个所谓的“外人”。

果然，争吵声一停，就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。
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