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我顶着俩黑眼圈从床上弹起来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本永远摊开着的《高等数学》，磨磨唧唧地往教室走。快到门口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老班正站在讲台边，背对着我们，掏出手机捣鼓着啥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我冲过去，拍了拍同桌吴凡的肩膀。这家伙睡眼惺忪地抬起头，眼珠子半睁不闭，嘴角还挂着印子，“早啊……昨晚又熬夜打游戏没？”

吴凡是那种典型的小透明，行头永远是网购的和李宁地名不同的运动服，袖口磨得发白，上课除非老师点名，否则永远在打瞌睡。谁都觉得他是那种成绩平平、没啥特长的普通人，连隔壁班花都曾经吐槽过，“要不是他爸是校长亲戚，谁看得上他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整个教室炸开了锅。隔壁班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，讲得神秘兮兮。我凑过去一听，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“那天裁判组 precisamente 找我要视频……我让吴凡去救场的！”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。 “真的假的？他的枪法那么菜！” “你瞎啊！我亲眼见他在排位赛里四杀五杀，还能一秒精通新皮肤……啧啧，怪不得冠军战队临时要人，连校长都动用人脉把他塞进去了！”

我手心直冒汗，回头瞪着吴凡。这家伙慢悠悠转过头，冲我眨眨眼，嘴角那丝阴谋得逞的笑容……我直接愣在原地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吴凡突然坐直了身子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条斯理地在草稿纸上开始画图。那笔触流畅得不像话，几分钟里，一个复杂到令人头晕的电路结构图就出现在纸上，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。

“吴凡，你画这玩意儿干嘛？”后排一个男同学忍不住问道。 “下周末有个私活要赶，”吴凡头也不抬，“老板要求苛刻，不早点画完不行。”

“私活？”我差点把茶水喷出来，“哪个老板？”

“一个做硬件开发的朋友，”吴凡继续埋头画图，“说是帮我朋友调试一个新型传感器，酬劳……挺优厚的。”

我看着那些比教科书还复杂的符号，突然觉得这世界有点疯狂。一晚上画完，吴凡把画纸收起来，又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样子，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