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水……”郁舒又应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细了，几乎要钻进地里去。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风干了两天的核桃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每一声都耗费了巨大的意志力。

“贵人，您醒醒啊！”外面传来小厮焦急的喊声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夫人让奴才们 Sieben 水，您再不喝点东西，怕是…”后面的话带着掖饰，但意思很明白，怕是人要不行了。

郁舒眼皮子颤了颤，意识混沌地飘忽着。她记得自己是被人塞进这辆马车里的，昏迷前还觉得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。这会儿倒好，连喝水都这么难。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碰触记忆里那股柔软的、带着些甜腥气的东西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“唔……”她喉咙里发出更细微的声响，像一只濒死的虫子。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但马车外面的侍卫似乎还是听到了。很快，车厢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拉开，一股带着些草药味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
“郡主，您可算有了点反应。”进来的是个小厮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焦虑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青瓷小盏，盏里盛着淡淡的米汤，散发出温热的气息。

郁舒的目光落在那碗米汤上，眼神涣散地瞟了一眼。她早就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郡主了，以前虽然也算不得娇弱，但像这样被困在暗处，靠着别人喂米汤苟延残喘的日子，还是头一回经历。

“喝点东西吧。”小厮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人。

郁舒张了张嘴，却感觉嘴唇干裂得像是刚从沙漠里捞出来。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又像是被定住了一般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碗米汤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被送进嘴里。

米汤很稀，带着淡淡的麦香味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五脏六腑都像是得到了滋润。郁舒舒服地喟叹了一声，这声喟叹又不像刚才那样虚弱无力，带着一丝刚被喂饱后的满足感。

“咕噜……”她咽了下喉咙，感觉喉咙那里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又麻又痒。她想咳嗽一下，却发现自己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郡主，您还好吗？”小厮见她喝了点米汤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，连忙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