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白现在后悔，晚了。

林晚星把银行App刷了又刷，十亿存款像块烫手山芋，她看都不敢多看第二眼。顾衍白找上门来的时候，她正对着手机叹气。

“晚星，”顾衍白声音干巴巴的，估计在门口站了半天，才能挤进这破旧小区。

林晚星叼着笔头，头也不抬：“有事？”笔头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能……能聊聊吗？”顾衍白搓着手，眼神闪烁。以前他提着限量版跑车来接她，现在只能挤一辆破出租车。

林晚星把门打开一条缝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滚。”字字带枪。

“晚星，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”顾衍白咽了口唾沫，“那都是年少轻狂。现在我想弥补，行吗？”

林晚星把门全开，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：“弥补？你拿什么弥补？拿你当初给我下药的本事？”

顾衍白脸瞬间黑了，嘴唇动了动：“那件事……是设计，是误会！我妈逼我的！”

“逼你的？”林晚星嗤笑，“现在又想推得一干二净？你妈 Indoctrination 你的本事，我看是一点没忘。”

顾衍白往前凑了凑，她下意识后退：“你看我现在多好啊，开了家公司，生活丰衣足食。晚星，你是真心忘了我的好？”

“好？”林晚星把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戳了戳，“你给我买车买房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我是谁？”

顾衍白沉默了，脸涨得通红。半晌，他叹了口气：“晚星，我知道我以前是混蛋。但我不想独孤终老，你怎么能忍心看我可怜？”

“呵，”林晚星往前踹了一步，“我忍心？你当初怎么不担心我忍心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顾衍白，”林晚星打断他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我兜兜转转，终于发现：有些人，就是不值得。你给我十亿，也置换不回我那段被你蹂躏的时光。滚吧，别再来了。”

顾衍白僵在原地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摇摇头：“好，我会走。”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晚星，等你……不后悔的时候，可以找我。”

林晚星笑了，没说话。

顾衍白叹了口气，关上门。林晚星靠在门板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十亿存款，像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山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顾衍白。她没接。

也许，她永远会后悔吧。但至少，她不用再后悔当初轻易原谅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