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林薇眼睛生疼，可她没敢眯眼。怀里的小豆丁正哼唧哼唧，小脸冻得煞白，就是死活不让她捂眼。林薇好气又好笑，小家伙黏人得很，哪怕被扔在民政局门口，死活不撒手。

孙海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像张破桌布似的裹在他身上，领口袖口都露着洞。他晃晃悠悠凑过来，脸上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，定睛一看，眼睛居然还瞪得溜圆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"薇薇，那个……"孙海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"我错了……你别走……"

林薇心口一堵，刚离婚那会儿，他这样跪着求过。她当时咬着牙，把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，转身走了。现在他倒好，真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，挡着她的路。

"滚开，孙海洋。"林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我告诉你多少遍，别在我面前装可怜。你不是很能耐吗？去找你心里那个脏女人啊！"

小豆丁突然抬起头，小手抓着林薇的衣角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："妈妈，别走……"

林薇心一颤，弯腰把小家伙搂紧了些，声音却更狠了："走就走！你爹不要你，你妈怎么能跟着他走！"

孙海洋趴在地上，脸埋进冰冷的雪地里，半天没动静。林薇以为他怂了，正想往前走，他突然把脸抬起来，嘴角挂着谄媚的笑，眼睛里却闪烁着阴狠的光。

"女人，离婚可以。"孙海洋爬起来，又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"孩子你带走……但是，你必须给我个解释！"

林薇皱眉："什么解释？"

"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"孙海洋一指林薇，又指指旁边的小豆丁，"孤苦伶仃，跟个弃妇似的！当初是谁天上有地上无，现在呢？我走的时候，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！"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薇心里。当初离婚时，她确实连外套都舍不得穿。孙海洋说完，又神秘兮兮地凑近："薇薇，其实……我最近遇到贵人了。"

林薇停下脚步，冷冷看着他："跟我提这个干什么？要钱有，要房子有，当初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。"

"这些都不算。"孙海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人家看中你了！只要你……嗯……"他做了个挑眉的动作，眼神龌龊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