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林薇的脸，她抱着怀里的小豆丁，小家伙鼻涕直流，小手小脚冻得通红，可那小眼神儿，倔得像头小牛犊子，就是不让林薇捂住他的眼睛。前脚刚从民政局门口走出来，孙海洋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外套，晃晃悠悠地找到了他们。他脸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神儿里透着一股子鬼鬼祟祟。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渣男，真会挑时候。当初在民政局门口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离婚协议甩在她脸上，说她是人渣，是祸水，说他自己什么都没错。现在，孩子都不要了，跑来装什么受害者？

“薇薇……”孙海洋拖长了调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
林薇拧了拧眉，没说话。小豆丁抬起头，小手擦了擦鼻涕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爸爸，你为什么哭？”

孙海洋赶紧擦了擦脸，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笑：“爸爸没哭，爸爸是高兴，看到薇薇了，看到小宝了。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这货还知道装。她指着门口的出租屋方向，说：“滚回去吧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孙海洋眼睛一瞪，正要开口，小豆丁突然指着他说：“爸爸，你身上有臭臭的味道，像……像流浪狗。”
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，都忍不住笑了。孙海洋的脸瞬间绿了，一头扎进风里，梗着脖子吼：“你胡说！你他妈谁啊，敢说我儿子……”

林薇一把把他拉住，声音寒冰：“孙海洋，别再靠近我们。当初你说爱我只骗我，说我是人渣，现在装什么深情好汉？羞不羞？”她把小豆丁往怀里揽了揽，“还有，别对小宝说这些，他才多大？你把他教坏了。”

孙海洋看着林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他抓住林薇的胳膊，苦苦哀求：“薇薇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求求你，让我跟你们一起住，我重新做人，我帮你带孩子，我……”

林薇一巴掌甩开他，力气不小，孙海洋踉跄了一下。她冷冷地说：“滚！这里不欢迎你。当初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你承诺过，孩子这是我的全部，你一分不能动。现在嫌累，嫌麻烦，滚回你那个破房子去！”

孙海洋跪下了，冬天的地冻得硬邦邦的，他跪得直哆嗦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薇薇，求求你，别这样……我每天去扫大街，去捡破烂，去给人家洗车，只要你……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