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伞骨碌碌转着，她单腿跪在民政局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装着两包遗落的卫生巾。天刚擦黑，冷飕飕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她哆哆嗦嗦往纸袋里多塞了块暖宝宝，想起刚才那男人脸上的表情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
"林墨轩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孩子留下？"她喉咙发紧，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男人背对着她，跑车引擎的轰鸣在耳边炸得她耳膜发疼，"唐雅，民政局不处理离婚，我走啦。"他甚至没回头，车门"砰"地关上，震得她耳根发麻。

小雨伞把伞面倾斜了半分，自己缩在伞下，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奔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前台小姐姐递来离婚证复印件，"女士，您确定要主动放弃抚养权？"她睁大眼睛，盯着那行遒劲有力的签名："林墨轩"。墨迹像把刀，在她心口划了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
回到家时，西晒的阳光正毒得离谱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沙发上那对崭新的玩具熊，其中一个还带着男人常用的绣花领带。曾经她把房间布置成粉色泡泡，墙上贴满两人的合照，现在那些东西都灰扑扑地封存在衣柜里，像被彻底遗忘的尸骸。

"妈，他怎么还没来接走女儿？"表姐拖着一脸疲惫的林墨轩进门，男人洗得发白的T恤还带着淡淡的酒气。"去学校接雅雅，锁了校门，她不肯走。"表姐突然甩出一叠照片，"林墨轩，你老实交代，这里面哪个是你真心喜欢的？"

男人面无表情地翻开相册，手指一页页翻动，照片里是各种女人艳丽的笑靥。小雨伞蹲在墙角，看着他们争执，想起自己签离婚协议时攥着笔的手，都在冒冷汗。

"女人，离婚可以，孩子你拿走。"男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，西装革履地站在渐暗的客厅，身上那股廉价酒味混着暧昧的香气直钻她鼻腔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沾着烟草味的眼睛里，"当初你说爱我只骗我！"

墙上的石英钟发出"咔哒"的声响，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："早就警告过你，别想用离婚要挟我。"小雨伞痛出声，却挣不脱，只能听见自己膝盖蹭到茶几发出刺啦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