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走出那家公司，外面的阳光刺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，涩得发疼。走廊里的眼神他不是没注意，那些同情、幸灾乐祸、还有隐隐的得意，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他加快脚步，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难受的地方。

刚拐过街角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肖阳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多半是推销电话，或者诈骗。他没想接，但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又有点痒痒的。好像……有点期待知道谁会打来。

接通，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龄，声音倒是挺温和：“你好，请问是肖阳先生吗？”

肖阳愣了一下，这种语气，这种态度，哪有面试官那般咄咄逼人。他赶紧应道：“是我，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城南建材城的张经理，之前在‘辉煌科技’面试过你，对吧？”女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们这边……需要一名销售代表，你的简历我看了，觉得挺合适的。有时间过来我们店里坐坐吗？”

肖阳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辉煌科技？面试？他明明记得自己被HR像垃圾一样扔出来的。他下意识地问：“张经理，您……确定？我不是他们不要的那个人？”

“怎么会，”女声笑了笑，听起来很真诚，“我的公司规模不大，但很实在。那天那位经理可能对你有误会，或者我们公司不符合你的期望。不过我觉得你挺有冲劲儿的，愿意来试试吗？”

冲劲儿？肖阳嘴角抽了抽。那天他确实是冲劲儿过剩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但现在，他好像没有太多选择。兜比脸干净，难道真要坐吃山空？

“好，”肖阳咬了咬牙，“我过来。”

“行，城南建材城，三楼张经理办公室，下午三点，不见不散。”女声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肖阳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辉煌科技？张经理？误会？他使劲想那天面试的细节，那位HR姓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姓李。李经理，确实挺难相处的，一脸严肃，说话夹枪带棒的。

难道……自己真的被冤枉了？还是说，这是另一个陷阱？肖阳的手心冒出了汗。他想起那位HR的话，什么“不看好一个应届生”，什么“缺乏经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