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捏着那张被揉皱的简历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没吭声，转身走出那间让他受辱的办公室，门外的走廊里，还有几个面试过的家伙羡慕又鄙夷地看向他，有些人甚至吹了声口哨。肖阳没管他们，低着头，脚步匆匆地往外走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午后的阳光毒辣，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好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起，是老同学李伟打来的。

“喂，肖阳，咋样？”李伟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，带着点嘈杂。

“还行。”肖阳扯了扯嘴角，不想多说，“你呢？上班呢？”

“刚下，去吃个饭，顺便聊两句。你现在在哪儿公司？”

“没呢。”肖阳老实回答，“刚被一家公司拒了，挺惨的。”

“惨？那是你自身条件不行吧！”李伟直接来劲了，“长相一般，学历普通，没啥背景，投简历能不石沉大海？我跟你说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咱得现实点！”

“现实？”肖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反驳，“你知道我投了多少家公司吗？”

“那肯定多啊，你脸皮够厚，还得削尖了脑袋往里钻。”李伟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行吧行吧，说点正事的。我认识一家小公司，做网络推广的，老板也是在业内混了几年。怎么样，去不去试试？包吃住，底薪低点没关系，有提成。”

肖阳沉默了几秒，心里盘算着。底薪低点…包吃住…提成都好不好算？他现在身无分文，住的地方也是朋友那稍微挤了点，这两样都是急需的。

“行。”肖阳干脆地答应了，“谢谢你啊，老李。地址发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肖阳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推送新闻跳了出来：本地一家知名企业裁员三百余人。肖阳的目光扫过标题，没停留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裁员的新闻，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他现在没工作，没收入，更别说家人了。当初毕业找工作碰壁，他都没觉得有多绝望，毕竟年轻，可以失败。但现在，机会渺茫得可怜，他不能再失败了。

晚上，肖阳拿着李伟发来的地址，到了那家公司。地方不大，在一个老居民楼的二楼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已经有三个年轻人坐着聊着天。

见肖阳进来，其中一个男生抬头打量了他一下，皱着眉道：“又来面试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