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HR把肖阳的简历往抽屉里一塞，弹簧“嗖”地弹开，手指头敲了敲桌面，看你小子还跟不跟。肖阳咧嘴笑了笑，也没介意，就那么杵在办公区里，看着墙上的挂钟估摸着时间。他知道，这么窝囊的销售员，换谁都得气着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肖阳掏出来看，是老乡张虎发来的，说市里那家大批发市场新来了个活宝，想让他过去照应照应。肖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“照应照应”三个字，听着不咋地。不过，手头正愁没活干，他晃了晃脑袋，接了电话，说晚上再去看看。

出了写字楼，肖阳拐进街边小馆子，要了碗牛肉面。他饿，刚才在HR那待了半天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面条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，牛肉个大，香菜葱花备齐。肖阳也不客气，大口扒拉起来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像个揣了俩鸡蛋的兔子。

“肖阳，在这儿呢！”柜台后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，国字脸，特有股子豪气。

“王哥！”肖阳抬起头，笑着招招手，“刚面试完出来，正饿呢。”

王哥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我看你小子脸色不对，这HR没给咱好脸色吧？”他是个个体户，跟肖阳爹是老关系，从小就照顾他。

“嗨，习惯了。”肖阳嘴里嚼着面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王哥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晚上有空不？有个老乡托我，想去市里批发市场那边看看。”

王哥眉头一挑：“批发市场？哪个？那地儿水深着呢，什么鸟都有。”

“是东街那个家电批发的张虎，你认识。”

“哦——张虎！”王哥眼睛瞪圆了点，“是他啊！我记起来了！去年人家可是丢了条人命！这小子胆子是真肥！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说，“肖阳，你听我一句劝，那地方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该掺和的。你要真想去，我劝你掂量掂量。”

肖阳放下了筷子，看着王哥：“王哥，我知道为难。但张虎是我老乡，他托我，我不能不管。再说，我毕竟还年轻，总得闯闯，对吧？”

王哥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小子有这股子愣劲儿，我还能说什么。不过，晚上你多留个心眼，要是见摊子不对，赶紧跑，别为了面子丢了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