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肖阳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滚回去干活？”老板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开，震得我对着电脑屏幕的手一哆嗦。

我赶紧转过头，脸上堆起笑，嘿嘿赔不是：“张总，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那个方案还能再改改，您看……”

“改？改你个头！”张总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他是我们这小部门的头儿，四十多岁，肚子大得像啤酒桶，脸上横肉一块块，说起话来嗓门贼大，“我这儿等着客户签单呢，你让我等你的方案？你小子是嫌钱少，想滚蛋啊？”

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挂着笑，手却悄悄摸了摸口袋。别提多窘迫了，兜里现在就剩两张皱巴巴的十块纸，是我早上出去买早餐时，从饭馆老板那儿蹭的，说给我送水呢，两杯豆浆换的。

“不是不是，张总，我就是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，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几个同事都偷偷瞄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说实话，我也挺没脸的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踌躇满志，觉得凭自己一口棺材本，加上在大学里那点理论，找个体面工作轻而易举。结果呢？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，面试去了几家要么不回，要么就把我当傻X怼回来。最后逼得我去了家不大不小的中介公司，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。

谁成想，好戏才刚开始。中介那老总看我老实，给我安排了个销售岗位，底薪低得可怜，全靠提成。我辛辛苦苦跑了一个月，连个皮包都没签到，就被客户骂得狗血喷头，说我是销售里的烂仔。回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天都要塌了。

“行不行，我不管！”张总不耐烦地一拍桌子，“签不到单，工资扣一半！滚！”

我咬着牙，脖子硬挺挺地出去了。走在街上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路过街角那家小吃摊，闻着香味，我停下脚步，看着锅里滋滋冒泡的饺子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老板，来三个韭菜鸡蛋饺子，多加醋，多加辣椒油！”我喊道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“好嘞！”摊主是个胖大娘，脸上笑容可掬，“小伙子，刚毕业吧？看样子，日子不好过啊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心里又酸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