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步子都快挪不动了，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，跟个冰块贴着似的，哗哗地往下窜。说是鬼吧，可眼前这白衣小哥，坐得端端正正，不像个鬼，倒像个人，就是那眼神……啧啧，看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

“哥，这地址……是顶层吧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发颤，尽量压低了声音，“可……可这电梯怎么还一直往上走啊？”

小哥没回头，手指头轻轻一勾，指向外面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：“走那边，安全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这小哥还知道他是谁。不对啊，他哪见过这小哥？外卖单上就一个地址，一个收货人名，连电话都没有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他硬着头皮，跟着小哥往消防通道走。脚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好好地躺在那儿，屏幕上依旧是那条短信：“下楼，那边等你。”

他越想越不对，这到底是个什么鸟地方？是有人恶作剧，故意搞他？可这楼道里头……静得跟要命似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就他一个人在走。那股子凉意还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。

消防通道的尽头是个铁门，上面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小哥站那儿，很自然地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铁棍，咔咔几下，把锁给捅开了。门一打开，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

楼顶上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下面黑漆漆的一片，看不清什么东西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，像一串串零碎的星星。楼顶边缘，围着几根锈蚀的铁栅栏，风吹过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着旋儿落下去。

“带个人下去。”小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有点急促，“快走吧，时间不多。”

老王这才真正慌了神。这人……不会真的有问题吧？他要是想谋财害命……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可不看清楚，他也不能真跑啊，这单他可不敢接，出了事儿找谁说理去？

他硬着头皮往楼下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顶上显得格外清晰。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他猛地一抬头，借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楼顶边缘，正朝着他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