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在前面不远处，你下来吧。”老王语无伦次，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走。人声鼎沸的街道上，他感觉自己像个幽灵。手机又震了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备注是“内线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内线？哪个内线？他记得自己只接过公司总部的电话，而且号码是公司官方的。这个号码……不像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胡乱想着。不会是骗局吧？好像也不是，对方报出了时间和地点，也不像是随便编的。难道是……那个十八层楼顶的订单？难道是同一个客户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老王越走越快。他推开便利店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便利店的液晶屏闪烁着广告，人群熙熙熙攘攘。老王要了一瓶可乐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“这号码……真不熟啊。”老王对着可乐自言自语。他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他感觉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那个“内线”。老王心一横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到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同样的懒洋洋的声音。

“快到了，您在……”

“不急，我在等你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最好小心一点。”

小心一点？老王皱起了眉头。什么意思？

“你看到的那个，不是我。”电话那头又说了，“我是叫他上来陪我聊天的，没想到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让老王心里一沉。难道……那白衣小哥有问题？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追问。

“没什么，你快下来吧。时间不多了。”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了一些。

老王挂了电话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扔下可乐瓶，转身就往十八层楼顶冲去。电梯门打开又关上，他几步冲到了楼梯口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赫然还是那个“内线号码”。

“喂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却没人在听。

楼梯间空荡荡的，只有脚步声回荡。老王抬头望去，十八层走廊一片漆黑，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光映照着墙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上走。

每上一层，楼道里的黑暗似乎就更浓重一些。老王感觉周围的温度也在一点点下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