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还在响，老王攥着手机，心突突直跳。这号他好像真没记过，本本上那几个老主顾都没这个区号。他皱着眉头按了接听，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刺啦声，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说了句：“喂？外卖到没啊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到哪儿了您说，您在哪儿呢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女声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就在345区，具体位置外卖小哥应该知道吧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手机号是座机啊，搁现在谁还用座机打电话？而且这语气……有点假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在具体点儿，小区名？”

“十八层，顶楼。”女声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开放商叫什么来着……忘了，就那边那个孤零零的电梯，上去能看到全城的楼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十八层顶楼？这城市就一个地标性建筑是顶楼，没错了，星光大厦，五十多层，但他送外卖基本从下面绕。可这楼……二十年前就拆了，现在那地方只是个废弃的工地，后来盖了个小商品市场。十八层顶楼？这女的是瞎编还是……

“好，马上到。”老王把地址复制进导航，小区名打出来四个字——星光超市。导航傻了，在地图上划了个圈，标出“星光超市”。

老王把冰红茶塞进保温箱，一手扶着电动车，一手紧了紧车把。他绕着小市场转了两圈，心里嘀咕：不会是搞错了？这号打错了？可刚才那女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，声音还挺耳熟，又不太像。他试探着又问了句：“您……是住那儿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声叹息：“也是，号码这么老，你一个年轻小哥肯定没听过。对，我就是住那儿，新搬的。门禁卡可能忘带了，能不能帮我叫个人下来？”

老王心里更嘀咕了。新搬的？十八层顶楼，新搬的？他脚下一顿，骑着电动车停在了市场后面那条狭窄的死胡同里。这位置……怎么看怎么邪性。导航里根本没这条路，地图上是个大黑点，像是系统默认的“无法识别区域”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一分。手机背面的小本本他记得，确实有客户在345区，是个姓张的中年男人，开个小店，可他从来没听说过张哥住顶楼，更别说那个废弃了几十年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