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子手心里那片叶子还温乎着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草鞋，心里嘀咕：“嘿，这草灰味儿还真是……搞什么鬼？难不成是哪路神仙捣乱？”他正纳闷呢，身后来人已经追到了跟前。

“小子！你跑什么跑！”来人嗓门洪亮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是赶集回来顺路“抓贼”的。

王喜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叶子“啪”地掉进了溪水里，转着圈儿漂走了。“我……我没跑啊！你盯错人了！”他嘴上急辩，心里却暗骂自己，这帮山民，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。

来人瞪了他一眼，上下打量着：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摸鱼摸到这儿来了？我看你这鞋都磨秃噜了，莫不是偷了哪家老丈人家的鱼网？”说着就要伸手掏他的挎包。

王喜子一咧嘴：“大爷，我真的是补鞋的！这鞋底是草灰，我自家磨的！”他指了指手里的锥子、线板，又比划了两下，想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
那山民似是没看见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：“少废话！先跟爷去村头，让老猎户给你证明证明！莫不是你想跟我老赵抬杠？”说着就往远处拖。

王喜子被拖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：“我惹谁了？小爷我平生没偷没抢，就靠着这份手艺混口饭吃……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

那山民把他拖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老猎户正眯着眼坐在石凳上抽旱烟，旁边还蹲着几个闲汉，见状都笑了起来。“哟，赵老哥，又抓到哪个偷鸡摸狗的啦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吹了声口哨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老猎户“噗”地吐出一口烟圈，瞥了王喜子一眼：“小子，你说你说，你鞋底这草灰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王喜子咬着牙，指了指脚边：“我从溪边……”

“溪边？”老猎户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“那河里捞食吃的，脚底不得沾满泥巴？你这干净得很啊！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他的脚。

王喜子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大爷，我……我鞋底沾的是草灰，我自家……”

“自家？”老猎户冷笑一声，“自家哪来的草灰能让你脚底盖这么厚一层？我看你就是个贼，偷了谁家晒干的花生皮子，混在鞋底里充草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