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喜子正蹲在溪边补鞋，突然溪面上飘过一片绿叶，打着旋儿往他脚边游。他伸手一捞，叶子在他手心停住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：“寻剑来”。王喜子一愣，挠挠头，这玩意儿他哪儿来的？低头瞅瞅脚底，草灰味儿是该有点。

他正琢磨呢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喜子回头，就见一道青影撞进林子，直奔溪边而来。那人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外衫，怀里抱着个铸铁的剑鞘，脸上杀气腾腾的，眼睛翻得快，一看就是憋着火。

“让让！”那人道，嗓门比溪水还大，“挡什么路！”

王喜子正低头理线头呢，没注意。旁边棵歪脖子树上的麻雀吓得扑棱棱掉下来几捧。那青衫人也不客套，伸手就往后一推。王喜子脚下一滑，单膝跪地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屁股砸在泥地上。

得，刚补好的鞋底又裂了道口子。王喜子咧嘴想笑，忍住，光着脚丫子碾了碾草灰，透着股子凉意，也舒服。那青衫人推完，转身就蹲在溪边，盯着那片写着“寻剑来”的叶子。

“谁扔的？”他吼道，声音里带个颤，“晦气！”

王喜子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树叶。这字儿……是冲他来的？可他啥也没干啊。溪水哗啦啦，冲刷着树根，也冲刷着王喜子的鞋底。鞋带断了，线头也搓秃了，得想办法。

那青衫人把叶子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瞅。树叶薄，掌心温热，叶梗处还夹着点红布头，巴掌大小，绣着朵梅花。这人盯着红布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噗”地吐了口唾沫，又用力抹了两下，像是嫌脏。

“ probable是‘贼’给我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追不及，扔了它。”

贼？王喜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趟子，八成找他是为了这叶子。那……自己这鞋，还有这草灰味儿，够不够劲？

溪水照旧哗啦啦，鱼儿在下游晒太阳。那青衫人站起身，抱着剑鞘，看王喜子的眼神像看块破石头。王喜子挺直了腰板，光脚在泥地上磨了磨，对上那双翻来倒去的眼睛。

“你要干啥？”王喜子先开口，尽量让声音带点底气，“滚就滚，比划啥？”

那青衫人咧嘴一笑，突然拔出剑。寒光一闪，剑尖直指王喜子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