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油条塞得满满当当，我含糊不清地嚼着，眼角余光kuitenstokey陈默。他坐在桌对面，捧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地喝着什么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心里有什么烦心事儿。这小子，昨晚又熬到多晚？看他现在这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八成又跟谁干仗了。

“又想什么呢？”我嘴里塞满了油条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陈默瞥了我一眼，放下保温杯，杯底撞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别提了，烦着呢。”

“咱俩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，至于你这样？”我把油条咽下去，抹了抹嘴，“成天一脸世界末日似的。”

“怎么不跟你说了？”陈默没好气地斜我一眼，“不是你，就是公司那帮孙子。”

我“欸”了一声，夹起根刚炸出来的油条，吹了吹热气，“公司那帮孙子？谁啊？”

“姓王的营销总监，”陈默往对面挪了挪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“给我使绊子呢，就差没直接当着我面说您是废物了。”

“呵。”我笑了声，没说话。王总监那老狐狸，使坏是出了名的，我早就习惯了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硬气，背地里怂得跟啥似的。

“你小子怎么不吭声？”陈默头也不抬地啃着面包，“是不是觉得我丢人？”

“丢人？我丢什么人？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要不是看在你混得比我还惨的份上，我早就替你出头了。”

陈默突然停下了动作，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睛里全是委屈。“你少废话，什么比你还惨？你公司那项目，九死一生捞回来的，你跟我提过一句吗？”

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说实话，那天项目团灭，要不是王总监横刀夺爱，其实胜算还是挺大的。可我当时太丧气了，没脸提这事儿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默摆摆手，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你就是觉得我能力不行，丢你面子，对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我还年轻啊，我才三十岁，我还没混够呢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陈默这小子，平时五大三粗的，说起软话来，简直让人心软。

“咱们都还没到顶的时候，”陈默又说了，“你说我像你哥，那是你哥混得失败，我才懒得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