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，老李头把烟盒扔桌上，烟丝散了一地。他搓着手，眼神瞟我这边，嘿嘿直乐："咋？老哥，你也抽这个？"

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摆手："不了不了，您自个儿抽。"心里却跟明镜似的，老李头平时连根烟头都舍不得扔，哪能突然大方起来？这么一琢磨，更觉得跟王大爷的事儿脱不了干系。

"说真的，"老李头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"王大爷那事儿，你们猜怎么着？我瞅着那树，邪性得很。"他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树干子上那道道印子，像是被啥玩意儿齁多来回扎的，跟用铅笔刻的似的。"

我把研子里的烟末刮干净，装回烟盒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"哟，这事儿是有点蹊跷。"心里头却犯嘀咕，老李头这翻簧管是怎么唱的？他跟王大爷的关系，除了点头哈腰，还能有啥？

"所以啊，"老李头见我反应平淡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"我觉着事儿没完。王大爷是栽树那天走的，树却好好地杵那儿。这叫啥事儿？提线木偶？"

我这回真有点毛了。老李头这磨人的本事，简直比谁都强。我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"行了行了，您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"心里头盘算着，这老小子不会是盼着王大爷死了，好分他那份地对吧？

老李头也不生气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 Trade，老哥，您这脾气，我记下了。"他突然正经起来，瞪圆了眼睛，"三天后，我要是见不着个说法，这事儿就捅出去。对，就说是我老李头瞎编的，我自个儿骂街！"

我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老李头这是要吃定我了？他不怕我把这事捅到街道主任那儿？我沉着脸，把烟往桌上一扔："哟呵，这脾气还不小呐！"心里头却跟小兔子似的乱跳，老李头这最后通牒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
"你想怎么着？"老李头把腰杆挺直，胸口拍得啪啪响，"干脆点说，王大爷栽树那天，你干什么去了？别跟我耍滑头！"

我看着他那张猴急的脸，突然笑了："老李头啊，您这最后通牒我接了。三天后，您来我铺子说事，我给您沏壶好茶。"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咧嘴直乐："成交！"他突然凑过来，小声说，"其实啊，王大爷走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，他说那棵树，栽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