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老李头那嘿嘿直乐的表情，让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老小子，平时老神老神的，看不出啥来，这眼神，像是在观察啥。我就琢磨，他是不是也知道点儿啥。想着这事，我路过那棵歪脖子树时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
树干上那道道铅笔扎似的印子，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树本身也不大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喝醉了酒似的，孤零零地立在老街巷口。周围邻居瞅见我老往那儿凑，都拿眼神斜我。嘿，我管他们呢，这事儿，我得琢磨透。

那印子，细看是真细，不像是普通铅笔能扎出来的。用普通铅笔使劲扎树干，得留下一些毛刺，或者纤维，可这……光秃秃的一道道白印子，深的浅的都有，像是有人拿特制的工具，一笔一笔刻上去的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木头糙糙的，那印子倒不疼，但摸着心里直发毛。

正琢磨呢，老李头遛弯儿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铁丝笼子，看着就老旧。他走过来，眼睛不自觉地瞟了树一眼，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脚步也跟着慢了。

我心里更纳闷了，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我噌噌跑两步追上去，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，背着手，装作看路标的样子，从树前面过，偷偷瞄他。老李头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，鸟笼子绳子的手收紧了，然后又慢慢松开。我装作没看见，加快脚步走开了。

回到家，越想越不对劲。王大爷栽树那会儿，我在家看电视呢，后来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，说是树栽好了，王大爷没影儿了。警察来了，邻居都说王大爷没事，可能去镇上了。警察也差点信了，可后来检查现场，发现王大爷的手套不见了，这事儿就算悬了。警察走后，我瞅见老张头往树那儿凑了一趟，回来时嘴角挂着个干 cười。

老张头这人，胆子小，爱传闲话，肯定知道点儿啥。可他见了我就绕道走，看我像看鬼似的。得，看来这事，得我自己查。

第二天，天刚亮，我就悄悄摸到王大爷家。他家院墙不高，我蹿进去，想找个能看见树的角落。王大爷家没灯，窗户黑漆漆的。我蹲在墙根底下，借着巷口微弱的阳光，仔细看那棵歪脖子树。

突然，我发现树后面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