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里头，空调开得足，陈果儿把领带扯松了又扯，几乎要系不上了。她外面套着件小西装，内里还是件皱巴巴的糖果粉衬衫，活像个刚从宿舍里跑出来的学姐。桌上的咖啡渍斑斑点点，旁边还有个拆了一半的外卖盒。

“果儿，又熬夜？”景桓递过来个热可可，自己手里的也温着。他往沙发上挪了挪，把抱枕塞给她当靠背。

“景大总监，您就别调侃我了，”陈果儿把咖啡一仰头灌下去，嗓子里咕噜噜转了个弯，“手头这个项目，甲方天天催，我这儿还得盯兄弟组别出意外。景总您这儿不是刚签了个大单？不得松口气？”她挠挠后脑勺，露出两缕不服帖的头发。

景桓笑着摇摇头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。“我这儿是刚收工，他们那边请了十几个专家，我跑了三趟才敲定合作细节。这不是还有个庆功宴吗？就当是犒劳自己。”他随手把果儿刚打开的零食包塞回她手边，封面都皱了，“看你这猴急样，等下分我一半。”

“哟，景总监这是又想偷吃？”果儿嗔怪地瞪他，但还是把零食往旁边一推，“我这会儿没胃口，得想想明天的提案。你要不……”她朝景桓眨眨眼，“你要不要跟我挤这一小点空间？”

景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还这么逗。沙发就那么大，您要是躺下了，我往哪儿搁？”

“我就能umi不”陈果儿说完自己都笑了，音调都跑调了。她也不戳景桓的笑点，自顾自叠着文件，“算了算了，我站着想也一样。你跟那些专家喝点酒，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
“你呀，”景桓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，力道不大，但陈果儿还是感觉有点酸，“找个对象之后，就格外操心工作了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
陈果儿耳根一红，慌忙低下头去，却把文件盖在了一半，露出一角红唇。景桓看着她发毛的样子，喉结咽了下，把热可可又往前递了递。

“别急嘛。”他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先喝口热的，暖和和的。”

果儿没接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听着那边传来轻柔的交谈声。她知道自己现在像极了个醋坛子，但就是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