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往窗户纸缝里钻，聂清漪抱着胳膊缩在椅子上，吧嗒吧嗒地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。金属脸皮凑到窗户外面，隔着蒙了层灰的窗纸，能看见外头沈府花园里热热闹闹的景象。彩绸 flags 在风中哗啦啦地响，还有小厮们高声吆喝着什么，估摸着就是前头张灯结彩那帮人。

她，聂清漪，现在顶着沈嫣儿这张脸，是沈府的大小姐。可这位置坐得心累啊。前脚才被冷落了半年，后脚就被扔这儿当门面了——名正言顺的华亭王妃。他们宁可用这块招牌炫耀，也不乐意搭理她这个实际持有者。

正烦着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一道熟悉的男声。

“姐，你总算肯出来了。”

聂清漪懒洋洋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也不回头，慢悠悠地穿鞋。这身喜袍料子是真不错，可穿着它出门，感觉自己像根待宰的猪。

门外立刻安静了。聂清漪挑眉，哟，还知道敲门了？以前她不现身，他们直接滚进来找丫鬟要东西。

片刻后，门被推开，男人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常服走了进来。聂清漪这才扭头，四目相对。沈逸宸。堂堂七皇子，永乐王，此刻正用一种“你怎么穿成这样”的眼神看她。他不是该在前面迎宾客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沈逸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前脚才让暗卫去催着那个名义上的嫡姐出来装样子，这会儿就有人传他进去。看这架势，多半是给脸不要脸，又打算喊饿喊渴了。

正烦着，他却看到了聂清漪身上那件喜袍——正是他前脚刚让人送去给沈嫣儿的。料子、颜色、还有那唯一的合身度，都在提醒他，这位“姐”身上穿的是为他准备的嫁衣。

沈逸宸脑子嗡地一沉，随即一股莫名的火气就涌了上来。他走到近前，伸手想摸摸这身衣服，又想起了什么，终究没碰。

“怎么，不打算出来了？”沈逸宸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前头宾客都等着呢。”

聂清漪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她撩开衣袖看了看，好家伙，外面有人往里扔东西。不是吃的，是些硬邦邦的玩意儿，看样子是石头或者木头块。

“你们在做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