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破庙的门槛上，手心里还攥着那半块巴掌大的古画。阳光下，画上那些模糊的线条和色彩，就像是被人用口水晕染开的，没什么看头。

村里人都叫他王呆子，因为他整天疯疯癫癫的，除了上山砍柴，就是在这些没人要的破庙里转悠。其实王磊不是真的呆，只是父母早逝，又没爹娘留下的钱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古画往怀里揣了揣。这画是昨天在山里捡到的，当时被一个黑影追，慌不择路钻进林子，就摸到这个硬邦邦的东西。触手滑溜，背面还有几个看不懂的神秘纹路。

那天夜里，他琢磨着这画咋这么邪门，边框都青黑发亮。月光下，画上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眼睛像是会动，直勾勾盯着他。王磊当时害怕，把画用衣服裹了层，扔在床底。可半夜被蚊子咬醒，摸到那画不翼而飞，摸黑找半天，发现挂在对面的墙上。

从那天起，王磊总觉得这画不一般。可他也只是个泥腿子，读过几年私塾就辍学了，哪懂什么画中藏仙之类的邪乎事儿。

这天下午，他照常在庙里转悠，屁股底下那块垫子，今天感觉沉甸甸的。低头一看，古画不见了，旁边的草丛里露出块硬纸板，背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『若解其中意，出来见真颜。』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出那块古画，翻到背面，发现那几个神秘纹路，变成了一串小字：『缘起，求财者请入。』他手里攥着两块画，总感觉这像是两半。

就在这时，庙门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屏住呼吸往那边看。月光下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像是……人又像是鬼。

为首的一个身影，猛地顿住脚步，直勾勾盯着破庙门槛。那眼神，就像画里的女人看他的眼神一样！

“哪个小子……”那声音嘶哑难听，像是多少年没说话的枯井。王磊一哆嗦，手里的画差点掉地上。

那身影慢慢飘入院子，身后的几个黑影也停住脚步，一左一右堵住了出口。王磊看得清清楚楚，为首的是个老婆婆，穿着破烂的衣裳，脸皮松垮垮的，但眼神 fini sabe得很厉害。

“小娃娃……”老婆婆走到王磊面前，枯瘦的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，力道大得让他疼。“你手里那两张……是何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