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烟锅子在他手心里转悠，啪啪响。王磊搓着手，脸更红了，结巴着说：“王叔，我……我就是有点……”“有点啥？”王叔眼睛一瞪，唾沫差点喷出来，“累了？乏了？跟你说小子，下井哪有不累的？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！你小子是吃不了这个苦，想改行？”

王磊吱吱唔唔，脖子一梗：“我……我哪能改行啊，王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王叔笑了，烟锅子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不是那吃软饭的料。”他拍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头一天下井就掉队，我看你小子是胆子小，怕黑怕闷。行，今儿哥就给你开开窍。”

王叔拍了拍王磊的额头：“今儿下井，你跟在我身后，我啥都带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下井不是过家家，是玩命的营生。要是再掉链子……”

王叔后面的话没说，但王磊知道，他这是在吓唬自己。王磊点点头，心里这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。他知道王叔是个硬茬子，要是王叔都嫌他，那他可真是没救了。

王叔领着王磊下了井，巷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矿灯亮着。王磊跟着王叔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心里咚咚直跳。他闻着煤味，看到巷道两边的墙壁上，全是坑坑洼洼的窟窿，那是以前的老矿工挖煤留下的痕迹。

王叔在前头摸索着走，偶尔停下来，用矿灯照照四周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小心脚下，别滑倒了，这巷道里窄，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王磊跟着王叔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心里充满了敬畏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是在体验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，一种充满挑战和危险的生活。

到了工作面，王叔让他坐在一边，自己则拿起镐头，开始挖煤。王叔挖煤的样子非常熟练，镐头一挥一收，就像是在玩某种乐器。不一会儿，就挖出一大堆煤。

王磊看着王叔，心里充满了敬佩。他知道，王叔之所以能成为王叔，不是因为他腰板硬，而是因为他能吃苦，能下力气。

王叔停下手，看着王磊，问道：“怎么样，小子，是不是觉得这活儿挺带劲的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王叔，我觉得……这活儿挺带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