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的旱烟锅子摩挲得啪啪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他把王磊叫起来，板着脸问：“咋着，小子，头一回下井就这么熊？以后还打算不打算干这个了？”

王磊搓着手，脸更红了，结巴着说：“王叔，我……我就是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啥？”王叔打断他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别跟我来这套！在矿上， хотите conditions? 就得受得了罪！你小子倒好，娇生惯养的，早晚得被这井底下的活儿撂倒！”

更衣室里寂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几个老员工都憋着笑，偷偷瞄王磊。有几个年轻小子也跟着起哄：“没错啊，王磊，你小子就是体弱。” “可不是，刚上来就脸色发白，跟鬼似的。”

王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不行……就是……”

王叔瞪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成。以后好好干，能跟上队伍就不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下井跟班的事，我给你指个人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王叔，让……让谁带我？”

“小李，”王叔把烟锅往桌上一搁，“他聪明，下手也狠，跟着他没错。就是……他有时候有点犟，你要是能顶住他就成。”

小李？王磊在矿上待了两天，对这名字有点印象。小意思，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犟？那就 Institutional 了。

第二天出井，王磊果然被分到了小李的组。小李/operator，三十出头，络腮胡，一身腱子肉，眼神跟鹰似的。他瞅着王磊，上下打量了两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新来的？看着挺水啊。”

王磊心里火大，但脸上还挂着笑：“我……我是新人，以后多跟您学习。”

小李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拉起风箱就下井。王磊只能跟着。井底下的路黑黢黢的，只有矿灯晃来晃去。王磊跟着小李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不是差点绊倒就是够不着工具。

“笨手笨脚的玩意儿！”小李骂了一句，“以后跟丢了算我的事？”

王磊咬着牙没吭声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他琢磨着，这小李牛逼是牛逼，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