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头憋着嘴，半天没说话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一天能磨多少你自己瞅瞅，看见底下的石粉了吧？磨出来的米粒，跟嚼沙子似的！这叫啥事儿啊？” 老王也不恼，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小铜锤。“老头子，您瞧瞧。”他手腕一抖，那根小锤子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石臼边沿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“长安城里头，还想吃现磨的，没门儿！我这玩意儿，一天能磨多少您瞅瞅。” 吴老头瞪着眼，瞅着那臼里稀稀拉拉的粉末，嘴一撇：“稀汤寡水的，还当稠粥喝呢！”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也都笑了起来。 老王也不跟他们计较，转身进里屋，不多时拎了个铁皮匣子出来。匣子不大，上面贴着蓝印花布，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银钉米。 “尝尝这个。”老王把匣子往吴老头面前一放，又从怀里掏出个竹筒，倒了半筒清水，哗啦一下，倒进石臼里。清水刚没过石粉，老王手腕一转，那把小铜锤就抡开了。 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石锤砸在臼里，发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。老王抡得欢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得石粉“噗噗”地往上冒。 吴老头瞅着都眼晕，伸手就要拦。 “别动！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手里的锤子越抡越快，整个石臼都在晃悠。老王跑到旁边，拿起旁边一个破簸箕，就开始往臼里撒米。 米撒进去，老王又拿起锤子，开始捣鼓。 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这次，老王砸得更加狠了，恨不得把石臼砸了才解气。吴老头瞅着都心疼，这石臼老王用了一年多了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 可是，没过一会儿，石臼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“米山”。 老王停了下来，擦了擦汗，看着吴老头：“尝尝。” 吴老头伸手抓了一把米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 “这……” “甜！” 满嘴都是清甜的味道，就像刚摘下来的水果，一口一个，越嚼越香。 吴老头咂咂嘴，心里直痒痒。 “这米，叫银钉米，是祖传的手艺，稀罕得很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米，不仅能磨出香喷喷的米，还能种出各种各样的粮食。” 吴老头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 “不信你瞅瞅。”老王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包种子，撒在旁边的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