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也不恼，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小铜锤。“老头子，您瞧瞧。”他手腕一抖，那根小锤子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石臼边沿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“长安城里头，还想吃现磨的，没门儿！我这玩意儿，一天能磨多少您瞅瞅。”

围观的几个买卖人互相瞪眼，有认得的凑过来低声嘀咕，也有新来的凑着热闹。“哟嗬，这老王，真能捣鼓。”一个卖布的伙计端着他的木盆过来，盆底压着尺把长的大白布，一看就是刚磨完的豆浆。“老王，你那碾子转起来没我那磨豆浆的快？”伙计说着，往前凑了凑，想看个仔细。

老王也不跟他争，指了指旁边石槽里浑白的米浆。“这玩意儿转得快，磨出来的米精度高，出米率高。”他伸手搅了搅米浆，又捞出一捧米粒给那老头看，“您瞅瞅，这米，搓洗两遍都不掉糠，城里粮行卖的那，里头拣出来的草籽都有。”

老头捋着胡子直点头，旁边卖青菜的也凑过来：“老王，你这米看着是地道，不过长安城里头，米价一天一个样，磨出来的米，谁稀罕啊？”青菜老头声音不高，却让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。

老王脸上也没啥表情，只是往手推车上一瞥，让旁边的小子把剩下的行头收拾了。“天快晌午了，磨的磨，卖的去，关我屁事。”他大手一挥，把那根小铜锤往怀里揣了揣，“生意兴隆，各路神仙都来凑热闹，我这小本买卖，不差这点人。”

青菜老头咂咂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旁边那卖布的伙计突然“吆喝”一声，端着他那盆豆浆就往巷子里挤。“老王，你那米再好，也卖不出去！天快晌午了，西市早市就散了，今儿个再磨，也是闲工夫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自己往人堆里钻，生怕被人挤兑了。

老王看着那伙计挤作一团，也不恼，摇摇头，端着一碗刚磨好的米浆就走了。他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巷口有人喊：“老王，老王！刚磨的米浆，尝尝不？”一个胖小子连滚带爬地追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铜壶。

老王回头笑了笑，把那碗米浆递过去：“尝尝，尝尝！今儿个 milling 了新米，甜得很。”胖小子接过来就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