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，手心一片湿滑黏腻，腥臭感瞬间糊满了他的味蕾。

不是出租屋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化。头顶不再是那块掉漆的顶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、不见日月的天空。几朵形状古怪的云彩挂在天上，颜色像是被墨水染过的旧布。视野前方，是低矮的、由某种粗糙石块垒砌而成的墙，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某种野兽的喘息。

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……血腥味？林凡皱着眉，使劲嗅了嗅。不像是刚才摸到头部的味道，更像是空气中弥漫的。

“水……给我水！”他喉咙干得冒烟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这鬼地方透着一股子不祥和憋闷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松软的泥土上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瓷片，锋利的边缘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光。那股血腥味，很有可能就来自这些碎片。

“有人？”林凡尝试着喊了一声，但声音嘶哑干涩，传出去没多久就被嘈杂的背景声吞没了。

这声音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虫鸣，而是一种……持续的、杂乱无章的叫骂声、怒吼声，还有濒死的哀嚎。隐约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叮当声，以及沉重的脚步声。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世界。杀手？黑帮火并？他一个普通大学生穿越到这种鬼地方？这开局……草率得有点离谱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双腿一软差点跪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、沾满泥污的粗布衣服，和出租屋里那套皱巴巴的T恤完全不是一套货色。脚上是一双简陋的草鞋，已经磨损得快要散架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，抬头望去。墙角边，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半人高的木牌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刻着几个字——

“食腐兽屠场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食腐兽？屠场？这几个字像诅咒一样砸在他的脑海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。管他娘的穿越不穿越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，每一步都踩在干硬的泥土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