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他掀开身上的破布被，一股冷风嗖地钻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具身体瘦得跟猴似的，穿着件破烂的麻布衣服，身上还沾着泥点子。

“靠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木床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拖把杆子，顺手在地上抹了把脸，“总算醒了，怎么是个鸟样？”

床边有个木盆，水面上飘着一层油污。林凡没嫌弃，抓起瓢就舀了几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冰凉的河水呛得他直咳嗽，但总算驱散了点燥热。

他打量着这屋子。也就个柴房大小，四壁光秃秃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。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风一吹，纸屑就呼啦啦地响。这地方看着就憋屈。

“得出去打听打听。”林凡把拖把杆子靠在墙上，开始在房间里翻找。结果只在床底下发现半块发硬的干粮和一个小瓷瓶，瓶里是黑乎乎的液体。

“妈的，吃的还有。”他拿起瓷瓶，抿了一口，一股酸涩的铁锈味在嘴里散开，“不知是毒药还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
屋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瓷瓶塞回床底，抄起拖把杆子，抵在胸前，摆出了某种自认为挺威武的姿势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沙哑着嗓子问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皮甲的汉子，手里拿着把剥皮刀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他斜着眼打量林凡，眼神像狼一样。

“新来的？看你这副怂样，怕不是活过三天吧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兄弟，识相点，把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怕不是什么善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：“大哥，我刚醒，身上……身无分文。”

刀疤脸哼了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用剥皮刀尖捅了捅林凡的胳膊：“刚醒？我看你是傻了吧？这林子里的规矩，你懂不懂？”

林凡感觉刀尖冰冷，深深刺进了皮肉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咬牙道：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
“哼，有眼色。”刀疤脸把刀一甩，链子上的铁环哗啦一下打响，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再发现你一个，老子就砍了你这根小鸡巴。”

林凡如蒙大赦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刚踏出柴房，眼前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