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得像要熔化水泥地，空气里都是灰尘味。李凡喘着粗气，蹲在城门口的角落，盯着手里的半块黑面包发呆。这已经是他在库洛姆城待的第三天，每天的生活就是饿、累、怕。

这地方真他娘的畸形。准入门槛低得可怜，只要能砸烂两块城主像，就能当个不入流的护卫混口饭吃。可下起的拳风，能把铁块打出火星子来。李凡看着远处几个护卫练拳，肌肉像石头一样鼓着，拳头砸在地上，“咚咚”闷响，看得他胃里直翻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最后一小块干硬的面包，闻着味儿能想出前世的方便面。要是穿越这种地方，老子当初还不如多打几份工。李凡自嘲地咧了咧嘴，脸上全是灰尘。

“喂！新来的。”一声粗嗓门在旁边响起。李凡转头，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他旁边，正用根树枝戳着脚边的蚂蚁。“看你傻站着，是不是连拳头都捏不稳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跑，可脚下像灌了铅。壮汉看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戏谑。“跟哥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壮汉指了指远处一家挂着打折牌子的酒馆，“晚上给你弄一壶最好的麦酒，现在，拿命换。”

李凡攥紧了拳头，真心想动手。可抬头一看，壮汉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，他一个打五个？正盘算着怎么咬着牙认怂，壮汉突然一巴掌扇在自己脑门上。“我草！磨磨蹭蹭的，耽误老子跟人‘切磋’。”

周围传来哄笑声，壮汉拍了拍李凡，“算了，看你可怜，以后跟着我混，叫姐夫。”说完挤了挤眼，就和其他人勾肩搭背走了，留下李凡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。

晚上，李凡确实喝了一壶麦酒。酒劲上头，他躺在肮脏的通铺上，听着周围人的嘈杂声，脑子里全是白天的景象。拳头就是硬道理，强者为尊，弱者活不过三秒？他信了，可心里又有点不服气。

他想起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笑起来还有点憨厚。要是自己肯打那两块城主像，现在是不是已经不用喝这破酒了？李凡翻身，把脸埋进脏兮兮的枕头里。算了，既来之则安之，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，明天继续当炮灰，争取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
第二天，李凡像往常一样，跟着壮汉去城外的碎石场“捡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