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哗啦啦往下淌，就在宋青书头顶上方大概三丈远的地方。那水声清脆悦耳，可听得人心痒，可他就是够不着。这破地方穷山恶水，就凭着这点山泉水活着，他都想上去偷喝几口，解解渴。

山坡太陡，他穿着这身装束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古时候的布料又硬又沉，累得他呼哧带喘，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水坑里溅起小水花。宋青书心里把老天爷骂了八百遍，早知道来这种鬼地方，就该多找点干粮和压缩饼干。现在只能干望，跟看天上白鹭似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处境有多惨。他强忍着，可这鬼地方连棵遮阳的树都没有，毒辣辣的日头晒得他皮肤发烫。刚才那点力气，现在消耗得七七八八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叮铃铃的，像有人骑马来了。这声音让宋青书精神一振，眼睛猛地瞪圆。来了人，就有希望！要是能碰上个懂行的，说不定能问问怎么弄到水，或者干脆顺根毛溜走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快到坡下了。宋青书心里默数，得赶紧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藏起来！他深吸一口气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旁边一堆灌木丛里蹭。

那马缰绳一勒，声音停了。接着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喂！前面那个，站住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可在这僻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。宋青书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心脏怦怦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他死死卡在灌木丛里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

马上的人似乎在踱步，脚步声就在他藏身的树根附近。宋青书手心全是汗，摸到身边一块硬石头，死命攥着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站住！听到没有！” 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冲了。

完了完了，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大！宋青书脑子里飞速转，躲是躲不过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出来。他弯着腰，从灌木丛里慢慢探出头，手悄悄摸向石头后面……要是对方是个彪形大汉，或者提着家伙，那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嘿！” 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勒住马， reins 在手心转着圈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坡上的宋青书一眼，“你是何人？怎么不回答？”

看着那张脸，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