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蹲在溪边，两手插进冰凉的溪水里，冰碴子顺着指缝钻进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又上来了。工钱没拿到就得走人，这世道比他啃的这半截烤鱼还硬，硌得他心口生疼。可抱怨归抱怨，总不能在这山沟里当个孤魂野鬼吧？

站起身，阿狗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点子，眼珠子四处瞟了瞟。身后的破庙里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没有，除了那几张能当柴烧的破席子。他走到破庙门口，找了个还算结实的木柱子，用随身的小刀刮了点木头碎末子下来。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两声，阿狗咧了咧嘴。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，离城里还有老远一段路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，里面除了几枚铜板，就是几张烂得有点脆的借据。这些借据是他以前当学徒时，被管事坑去的工钱换来的凭证，现在说不得还得拿去当铺里换点救命钱。

他顺着溪流往下走，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歪脖子柳树下躺着个打瞌睡的老汉。那老汉身上破衣烂衫的，怀里还抱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竹筒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装大佬的不少，可眼前这老汉看着实在不像有什么门道的样子。

那老汉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哈喇子，手里攥着个泛着油光的饼子。阿狗绕到老汉身后，正想伸手去摸那饼子，老汉突然睁开一只眼睛，咧嘴笑了起来：“小子，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”

阿狗一愣，这老汉怎么知道我是谁？他这才注意到老汉身下的石头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狗”字。这老汉是冲着他来的？阿狗心里打鼓，可那饼子实在太诱人了，他嘴一硬：“老伯，您认错人了吧？我路过此地，讨口水喝。”

老汉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拳头大小的小酒壶：“讨水喝？你这小子跟我要的可是肉饼两顿。”他眯着眼上下打量阿狗，“把你那铜板掏出来瞧瞧，够不够买？”

阿狗 bitwise了摸怀里，这才想起那几枚铜板还在：“老伯，我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汉一摆手，“看你也不像有油水的主。这样吧，那饼子给你一半，你给我捶捶背，怎么样？”他拍了拍自己满是褶子的背心，“这身老骨头，揉起来肯定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