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边的风刮得人骨头疼，阿狗缩了缩脖子，把剩的半截烤鱼揣进怀里。这鬼天气，说是大夏天，早晚跟冬天似的，他 terciopelo 的身子骨差点没冻出毛病来。老王头家那几亩地里的野姜都快长成老树桩了，就他手劲儿大，还不知道能不能刨出来。

阿狗挪着步子往城西窑子巷走，肚子又叫得像打雷，饿得他眼冒金星。这差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，给老城主当杂役，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要不是爹病得下不了炕，谁愿意来伺候这群大爷？他越想越气，抄起路边的半截砖头就想对着石头砸去。

"站住！"

身后传来一声破锣嗓，阿狗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怀里的烤鱼甩出去。他回头一看，就见三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堵住了巷口，领头的那个穿着绣着oenix花的绸缎褂子，脸上还挂着点不怀好意的笑。

"哟，这不是城东的穷小子阿狗吗？"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嗤笑着，从腰上摸出几锭银子晃了晃，"识相点，爷爷们今儿就放过你那点碎银子。"

阿狗攥紧了拳头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他娘的，又是这群地头蛇。他爹还没死透呢，这些杂碎就惦记上了棺材本。要不是怀里揣着半块烤鱼，他非得把这些家伙揍成猪头。

"少废话，把那点碎银子全交出来！"穿绸缎褂子的家伙不耐烦地一挥手，后面两个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。

阿狗把怀里的烤鱼往兜里又塞了塞，死死盯着三个恶少。他这身子骨看起来单薄，实打实练过几年拳脚。老城主那老东西虽然抠门，倒有几分真功夫，逼着他练了不少基础拳法。

"狗子，来啊！"穿绸缎褂子的家伙还以为阿狗怕了，伸手就想夺他怀里揣着的东西，"这小子怕了！"

阿狗不退反进，闪身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，顺势就砸了过去。他这一下又快又准，砖头擦着那个家伙的耳朵飞过，砸在他后面的墙上，碎石子迸了一地。

"反了天了！"领头的少爷顿时火冒三丈，腰间一抹，就露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"给爷爷拿下！"

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玩意儿今儿是动了真格的。他本来只想吓唬吓唬他们，没想到真掏出家伙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