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我站在沈家老宅门口，浑身湿透，冷得牙齿都在打架。手里这把旧油纸伞早就破得不成样子，雨水顺着裂痕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洼。“沈小姐，您怎么还在这里？”保安不耐烦地喊我，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点金属的刺耳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把伞往怀里拢了拢。沈小姐？呵，现在怎么没人这么喊我了。我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保安看着我这副样子，估计是觉得我装可怜，直接关掉了扬声器，不再理会我。

我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里面走。脚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惊动了几个正在闲聊的佣人。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我，眼神复杂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。

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，径直往正厅走。老宅里的气氛阴沉得像是结了冰，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压抑。我推开正厅的门，客厅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老妇人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。

“妈！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

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，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和冷漠。她看着我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阿冉，好久不见。”

我坐到她身边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她的手像块石头，没有任何温度。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我轻声说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。我知道，她在心疼我。这些年来，她一直都在心疼我。

“你跟沈逸怎么样了？”她突然问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紧了她的手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。“我们分手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我就知道。”她的笑声比哭还难听，像是用刀子刮过的声音。

“妈，你别这样。”我心疼地说。

她摇摇头：“阿冉，妈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是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。
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眼里闪过一丝痛苦。我知道，她在想什么。这些年来，她一直都在为我担心，为我付出。可是，我却让她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