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他总说,名字是上天给的第一份礼物。可她偏偏姓了仇家的大姓,日子过得如履薄冰。直到遇见他,那个笑起来会眯眼的男人,用一身温柔破除阴霾。可他给的欢喜太甜,甜到让人害怕。不是不疑,只是信任这东西,早被岁月消磨干净了。
第六章 抓不住的糖
雨还在下,哗啦啦地砸着,我站在沈家老宅门口,浑身湿透,冷得牙齿都在打架。手里这把旧油纸伞早就破得不成样子,雨水顺着裂痕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洼。
“沈小姐,您怎么还在这里?”保安不耐烦地喊我,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带着点金属的刺耳。
我抬头看了看那扇黑漆漆的朱红大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,只能讪讪地笑笑:“……等朋友。”
保安哼了一声,扭头去了。我巴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,可四处看了一圈,老宅周围空荡荡的,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雨里摇曳,叶子哗啦啦响,像是在嘲笑我。
手机都快冻僵了,打了个电话,是沈家长孙沈知予。电话接通,他声音倒是没什么起伏:“林晚,你在哪儿?”
“我……我在你家门口。”我咬了咬牙,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他问。
“朋友。”我含糊其辞。
雨太大,没法走远路。我缩在老宅门口的屋檐下,看着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,心里一阵发堵。前面几个晚上,沈知予都来看过我几次,每次都带着一束白菊,后来又换成了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小白花。
“林晚,”他站在我面前,手里还撑着伞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我抬头,正好对上他眼睛。他在雨里,看得特别清楚。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一年了,”他叹了口气,“一年了你都不肯进门。”
“我没有不进门。”我指了指老宅门口,“我姓林,不姓沈。”
沈知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声音却没什么温度:“所以呢?你打算一辈子都在门口站着?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雨大,”他忽然说,“我带你去车里躲躲。”
我看着他,没动。
他叹了口气,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倾斜,自己大部分身子都淋在雨里了。“上来吧。”他等了我半天,见我还杵在原地,伸手把我拉了起来。
车里临时放了两把伞,沈知予把其中一把递给我,自己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。“别冻着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,他鼻梁很高,睫毛很长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。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闻的气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