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人声鼎沸，残羹剩饭的气味混着醋酸味在空气里飘荡，我扒拉着碗里的炒土豆丝，心里盘算着这月房租还有多少没凑齐。正想着，身后突然有人影一晃，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下掉进碗里。

我回头，就看见我师父梁九站在那儿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扎得整整齐齐，唯一跑调的是他那顶歪戴的方巾，活像被风吹了太久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颠颠簸簸地走过来。

“聿欢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 Live 那种清冷劲儿不知道哪去了。

我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疑惑。他平时总爱往山里钻，今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？食堂的姑娘们也都停下了筷子，偷偷瞄他。梁九啊，咱们门派的掌门人，长得是真俊，就是性子冷得像块玄铁，除了我，基本没人能在他的道袍上沾染上一点温度。

他走到我桌前，把食盒往桌上一放，盖子一掀，里面是三个红豆沙包子，热气腾腾的，还带着醒面的甜香。“刚出炉的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我夹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大口。嗯，我师父做的包子，馅儿多，皮软，甜度刚好处。这本事，八成是当年偷偷去山下酒楼偷师的成果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，“大日早晨的，跑这儿来喂猪？”

梁九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下山办点事，路过。”

“下山办事？”我挑眉，“你这下山，怎么跟幽灵似的，前脚刚露面，后脚就跟鬼似的又跑了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我碗里，突然插了一筷子土豆丝在我碗里，“这点吃不够。”

我筷子一顿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这是嫌我吃得少？可我这是在食堂啊，哪能跟师父在洞府里吃的那一样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默默扒拉饭。

梁九看我一眼，转身就往食堂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着我，“晚上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晚上的啥？”

他没回头，声音依旧那么寡淡，“来我房间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师父，除了喂我吃喝，还打算晚上跟我圆房了？不对啊，他不是那种人啊……我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，继续埋头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