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烟灰缸已经堆到了嗓子眼，陈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一份厚得像砖头的合同往桌上一甩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这种该死的文件逼得差点喷血。

“林总，您看这天儿都黑了，合同拿回去仔细看看，明儿个要是没意见，我直接安排法务过目。”陈默尽量把语气放得客气，可唾沫星子都快带出多少层楼了。

对面一米八几的汉子，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林建国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，杯子沿上还沾着几点褐色的印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“小李啊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签合同前得把条款翻烂，我这只老手，还能被你小子给骗了？”顿了顿，他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出椅子，“不过这次有点意思，你小子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把这个项目盘活，我给你发三个月工资奖金，不够我给你当孙子都行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三个月？他看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感觉这三个月要是顺利，天都得上演“灰太狼大战喜羊羊”，不顺利的话，估计得提前去排队领骨灰。

“林总放心，我尽力。”陈默习惯性地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，心里却在骂娘。这破项目接手时就是个烂摊子，前任老板估计被鬼迷了心窍，居然能接下这种烫手山芋。现在好了，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把这块骨头啃下来了。

送走林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和他在撞钟。突然手机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刺眼的大字：“林总给你找了个活儿，需不需要老哥带飞？”

陈默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不是吧？这帮帮派气的小混混都知道自己现在手头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回了个：“活儿我接了，酬劳对半分。”

消息回过去两秒，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一条语音：“九点到城西龙吟酒吧，老地方见，记得带钱。”

陈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冷笑。好啊，接你的活儿，就得有接你活儿的态度。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，故意做作地在空中挥了几下，像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翌日，陈默准时出现在龙吟酒吧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，一群穿着暴露的陪酒女在角落里晃荡。